少年一身月白常服,身形清瘦,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冷得像淬了冰,正静静回望着他。
萧胤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:“七皇子云昭,遭人构陷,沉冤得雪。即日起搬入偏殿,随侍左右。”
满朝哗然。
偏殿是帝王寝殿,从未有皇子能同住,更何况是一个曾被弃于冷宫、身世存疑的皇子。
可无人敢质疑,帝王方才处置贵妃的狠戾还在眼前,那是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凌墨寒也怔住了。
他抬眼看向萧胤,对方的目光沉沉的,像藏着深潭,看不真切。
他不懂,这个男人前几日还将他压在榻上,字字句句皆是算计,如今却为他扫平障碍,甚至要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。
是更深的监视,还是?
他没机会细想。
散朝后,萧胤的贴身内侍便引着他往偏殿去。
偏殿就在主殿东侧,仅一墙之隔,陈设竟与主殿一般精致,只是少了几分龙气,多了些少年人该有的清雅。
“陛下说,七殿下体弱,此后饮食汤药,都由主殿传来,方便照拂。”内侍恭敬地回话,眼底却藏着好奇。
凌墨寒没应声,只是走到窗边。
窗外正对着主殿的回廊,能看到萧胤处理政务时伏案的身影,能听到他偶尔与朝臣议事的声音。
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。
入夜,凌墨寒刚洗漱完,萧胤便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脱下龙袍,只着一件玄色常服,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。
“身子好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