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该继续捉弄,他的计划本该按部就班。

可他偏偏在此刻,凑过去,用几乎要碎掉的声音说:

“不全是假的。”

殿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,一个急促如擂鼓,一个沉重如坠铅。

萧胤的拇指擦过凌墨寒苍白的唇瓣,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挣扎时咬破的血痕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
他抵着玉簪,没有起身,却更加往身下人儿压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但你要记住,在这宫里,只有朕能让你活。”

凌墨寒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
有算计,有占有,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温柔。

属于现代总裁的理智告诉他该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,可身体里残留的、属于云昭的微弱本能,却在这一刻,轻轻颤了一下。

凌墨寒放下了手中的玉簪。

三日后,朝廷掀了场惊涛骇浪。

帝王将贵妃构陷云昭的证词、人证连同她私通外戚的证据一并掷在殿中。

明黄卷宗散落一地,映着满朝文武煞白的脸。

贵妃被押上殿时还在尖叫挣扎,金钗散乱,华服染尘,哪还有半分往日的雍容。

“贵妃构陷皇子,秽乱宫闱,其罪当诛。”

萧胤坐在龙椅上,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风,“念其曾侍奉朕左右,废去贵妃位份,打入冷宫,永不得出。”

贵妃被拖拽着出殿,她疯癫般嘶吼起来:“皇上!您留着那个野种,定会后悔!他是宁王的孽种啊——!”

殿门重重合上,隔绝了最后的疯语。

萧胤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,最终落在站在角落的凌墨寒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