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王陛下,这不关沈姑娘的事儿,是我伤口发炎有些不舒服,所以让她先松散包扎一圈,等会再正儿八经的包扎。”

围观这场闹剧的精灵族医师迟疑开口:

“女王陛下,沈姑娘并没有给我添乱,这地上的银针她没有用在任何族人身上,相反,她教会我的人族医术,给了我不少启发……”

余宛难看的脸色稍微缓和,她看向权酒:

“这里环境不好,不适合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姑娘过来。”

毕竟是伤病营,受伤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性,动不动缺胳膊少腿,伤口狰狞,发臭的血腥味儿,男人不洗澡的汗液味儿,苦闷的药味儿,呕吐物挥发的馊味儿……

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,闷在营中久久不散,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这味道。

她是詹台先生喜欢的女子,若是在营中受了委屈,担心的人还是詹台先生。

权酒没有接话,安安静静蹲下,继续完成手中未完成的工作。

她眼前是一位退役的老人,罗刹族偷袭的时候,他正带着孙女在城外放风筝,为了保护孙女,半边身子被罗刹族撕咬的厉害。

老人身上皮肤皱巴巴,因为行动不便,没有洗澡,伤口狰狞发出恶臭,他面色微红,一对精灵儿抖了抖,局促看着权酒:

“够了够了,老头子我自己来。”

权酒上药速度飞快:“老老实实躺着吧,过了明天,让你儿子替你洗个澡,伤口明日能沾水了。”

“好好好……”

年迈的精灵一个劲儿不好意思的点头。

余宛沉默看着这一幕,没再多说什么,她在营中逛了一会儿,发现不少受伤的士兵都认识权酒。

一群人高马大,放荡不羁的帅气精灵一面对权酒,就结结巴巴,面色微红,立马变得老实。

“沈姑娘这几天常来,帮了我不少忙。”精灵药师见缝插针的开口。

余宛:“她一天待多久?”

药师:“三个时辰,有时候是一整天,小姑娘能吃苦,包扎伤口动作利落,动手术快准狠,这一点,我恐怕都比不上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