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知道您换房间的人,东厂里不超过十个,要逮人不算难,我只是没想到,当初口口声声说要效忠您的人,如今变成这副鬼脸……”

这十人,每一个都陪在沈琅身边至少十年以上,混得最差的也是个小首领。

沈琅脸上并没有被背叛后的悲愤或难过,他神色淡漠道:

“择良木而栖,人之常情。”

自然,他要折断这根良木,也是人之常情。

等沈三退下以后,权酒才将今天的药递到他手里。

沈琅喝完以后,并没有第一时间将碗归还给她,目光落向她的袖口。

“这是今天的。”

权酒从袖口里掏出一袋蜜饯,取出一颗,塞到他嘴边。

沈琅薄唇已经张开,为了她投喂的动作方便,他特地向前倾身,而权酒动作太快,没来得及刹车,将蜜饯塞入他口中的同时,小半截指尖也赔了进去。

指腹传来的温热让权酒一愣,她眨了眨眼睛,同时作为医者和任务者,她在收手和不收手的边缘反复横跳,最终还是医德占了上风。

她手腕微动,想要把指尖从他口中抽出来,可指腹处突然一紧,被人不轻不重咬了一口。

与其说是咬,不如说是含。

权酒喉头滚动,再次用力抽离,沈琅直接大大方方握住她的手腕,拦下她的动作。

男人大病未愈,脸色苍白,使得他一双眸子漆黑的吓人,与病弱的身躯完全不符的是他眼底赤裸裸的侵略性,他黑眸明亮的吓人,像被春雨洗过的碧绿柳叶。

渐渐的,温热的舌一寸寸舔舐过指腹。

权酒头皮发麻,一阵痒意从天灵盖传到后椎骨,又传向脚底。

沈琅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她,嘴上的动作未停。

就当权酒快要忍不住兽性大发时,沈琅终于向后一躺,后背重新回到了床头。

“手上的也不能浪费。”

他指的是手上的糖汁儿,拿过蜜饯的手全部沾染上一层薄薄的褐色糖汁儿,以往权酒每次喂完以后,都要出去洗手,可这一次,她盯着干干净净、洁白如初的指尖,陷入了要不要洗一洗口水的沉思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