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箭的位置很刁钻,如果不是你听见动静,身体提前挪动,这一箭百分百刺穿你的心脏。”

沈琅终于看见她的身影,不想挪开视线,直勾勾盯着她。

“你听见我在说什么了吗?”

权酒见他没有反应,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
沈琅黑眸凝视着她的眼睛:

“我知道我躲不开那一支箭。”

一切发生的太快,他就算武功高强,用尽全力,也只是堪堪避开致命要害。

“中箭的那一瞬间,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,如果箭上抹的是七息夺命散,我今天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。”

七息夺命散的发作时间太短,七个呼吸间,就能收割一条人命,在濒临死亡的边缘,他脑海里剩下的最后一个想法居然是——

还好受伤的人是他,她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,要是被弓弩射中,怕是得疼去半条命。

剩下的半段话,沈琅并没有说出口,可权酒从他柔色的眸光中,自动剥析出了他的未完待续。

“伤口还疼吗?”权酒坐在床边。

沈琅:“不疼了。”

权酒撇了撇嘴:

“撒谎,用机械弓弩发射的箭,无论是威力还是力度,都比人工强上四五倍,一颗如成年男子腰身般粗壮的树干能被一箭射穿,你现在和我逞什么能?”

只差几毫米,这箭就射在沈琅的心脏上,她就算医术高明,也无力回天。

沈琅确实浑身都在痛,尤其是左胸口,这机械弓弩杀伤力太大,他像被人用斧头从胸口处硬生生劈成两半,刚才同奶团子闲聊,不过是在硬撑。

当然也不是故意硬撑,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让他习惯性掩饰自己的一切情绪,几乎成为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。

沈琅眸光微动,盯着头顶上的床架,避开她的视线:

“是有点疼,但还能忍。”

权酒:“沈大人,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,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