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,愣了一秒,眼神看起来有点呆。
月色朦胧,烛火摇曳。
男人摸脑袋的动作不带半点男女间的复杂情欲,仿佛只是一个孤独的灵魂,想触碰另外一道在闪光的存在。
身后月凉如水,照耀百家,他却只觉得她在熠熠生辉。
一大一小在月光下对视,眸光都透亮了几分。
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。
季霄眸光深邃了几分。
明明是被他强行绑架而来,却没有任何怨言,既来之,则安之,每天像只慵懒的猫儿,在他的院子里看书打盹。
明明她最有理由恨他,可她却默默搬着床走了半夜,一本正经在他面前告诉他“季霄,我觉得你会生气”。
权酒总觉得季霄此刻的眸光很复杂,可她却读不懂。
站的笔挺的男人突然膝盖微弯,蹲了下去。
她看见他拿出钥匙,插入了镣铐上的锁孔,弹簧一声轻响,缠绕她多日的锁链就缓缓落地。
偌大的酒馆还未打烊。
三三两两的魔族人从权酒搬着床进来的时候,就一直躲在角落打量着她和季霄。
而眼下,整个魔界最尊贵的男人,最有机会一统六界的魔尊,缓缓蹲在女人的脚边,动作轻柔替她解开枷锁。
季霄将锁链扔掉以后,并没有马上起身,他从空间里取出纱布和金疮药,低头替权酒处理着脚踝上的擦伤。
整个酒馆仿佛静止了一般,静到能听到掉在地上的一根针。
男人深邃的五官在月色下更显英俊,纤长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,在眼下投洒出一层阴影,他神情专注,仿佛在完成一件事关六界生死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