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色挑得很细致,制作出来的颜料,很是细腻,牢色度也很好。

不过,闻颜却皱起了眉头:“不是给你们准备了遮掩口鼻的布巾吗?为何不戴?”

工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布巾太厚了,戴上它不舒服,喘气也闷闷的,耽误我们干活。”

“闷闷的也要戴。研磨有许多微小粉尘,若是吸进肺里,会生很严重的病。”闻颜神情严肃地说道。

闻颜平时笑眯眯的,为人和善。

第一次见她生这么大的气,几人都有些心虚,不敢看她。

闻颜缓和了一下语气,苦口婆心道:“你们做工赚钱,不就是为了好好生活吗?身体要是垮了,赚再多的银子有何用?

你们赚够银子,就能将重要的家人接过来了。

我听李婶子说,你们每天除了做工就是窝在院子里,没事儿就多出去转转,既锻炼身体,也能身心愉悦。”

闻颜觉得自己有些交浅言深了,尴尬地摸了摸鼻尖,就离开了。

工匠听说能将家人接来,心里就很是高兴。

自此之后,颜料作坊的人,全都戴上了布巾。

也里常在人少的时段,去村子里转悠。

村里不少人对他们的残破的身体指指点点。

不过,得知他们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之后,都心存敬意,无人再议论,反倒时不时塞一根黄瓜当零嘴。
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
闻颜尴尬地回到正院,就见刘婶子正和五婆婆聊天。

闻颜欣喜:“刘婶子,你们都回来了!”

“前儿回来的。老板娘说她们都学得差不多了,就让领着她们回来了。”

“这些是一个月的花销。”她将账本和钱袋塞回闻颜手里。

“他们的手艺如何?”

刘婶子立即跟她说了拔尖的几人,其中就有香莲。

刘婶子对香莲是赞不绝口:“这是唯一能改变她全家命运的机会,她学得特别认真卖力。我经常看见她半夜还在偷偷练习。”

“那就通知她们,明天让他们过来,我要考验。技术太差的,就直接淘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