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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尚家表现得很是乖巧,对外亦是广结好友——不过那些贵族小姐看我从燕门来的,是个土包子,都是看在爹和尚家的份上才肯搭理我。抱以真心与我说话的女孩,到头来还是只有一个十二。

我不想让母亲为我谋生路,我自己就可以做到最好,做到所有人都满意。

或许是我的行为有了成效,母亲的病缓解了许多,接连数日都不曾发病过,性子愈发温柔,与我说了好多关于她家乡的趣事。这其中还包括十二的身世。

见到母亲这般模样,我心里也微微松懈了些许。有天在摇椅上睡着了,迷迷糊糊的瞧见母亲要来抱我,却被另一双健壮的手臂抢先一步。

“我来吧。”

我当时困倦得很,没睡醒,也没听出那人的声音是谁,靠着那人的肩膀,感受到薄衣下那健硕的肌肉,打了个哈欠:“——爹?”

把我抱起来的人似乎僵了僵,可我后来又睡过去了,对后来发生的事也一无所知。

我努力的与京都的那些贵族说说笑笑,尽管我对她们谈论的那些胭脂水粉并不感兴趣。在外人看起来,我很受欢迎。

原以为这样,母亲便能少为我付出些。

可是在尚家的医师外出寻药的那天夜里,母亲用一根簪子杀了自己。

那夜我甚是心慌,辗转反侧许久也睡不着,故而去找母亲,想和母亲一起睡。

却没想到,我还没步入房中,就闻见了浓厚的血腥味。

我不知道。

我不知道母亲为何要死。

直到萧伯伯偷走了那支银玉翎形簪,我才恍然大悟,痛彻心扉。

自母亲死后,我鲜少落泪,像是着了魔一般,拼了命的想要尚家站稳些,再站稳些。

只要他们能过得好,就算低再多次的头也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