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明帝一听,来了兴趣。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祈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呢,能在半天不到的时间里让这个孩子性情大变?
萧清顾字字斟酌:“儿臣幼年听闻父皇年轻时曾在军营里待过,出宫后,第一个去的军管要塞之地便是燕门。”
她偷偷观察承明帝的脸色,发现此人毫无变化。
想了一瞬间,还是决定避重就轻,“镇西军的防守很是严格,儿臣当年太过年幼稚纯,没有找到混进军中一观的机会,便动身去了别处。”
“儿臣走遍大虞的大好山河,看到了峥嵘高山拔地而起,江流奔腾汇聚成海。”
“民间百姓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他们会种菜,养畜,纺织,还会制作巧妙机关用以田间劳作,节省人力物力。却也有远离官衙的偏僻之地,受尽地蛇压迫,妻女不得安生,家宅无法安宁。”
承明帝静静听着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,心里却愈发对祈王府发生的事好奇了。
“父皇为大虞和百姓深受劳累,日以继夜的挑灯批改奏折。这些,儿臣看在眼里,学在心里。”
承明帝听出这句话含了几分真意,心道萧清顾到底是个有担当的孩子,不像萧清纪那个扶不上墙的废物。
萧清顾还打算说些什么,承明帝却忽然打断她:“顾儿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承明帝问得格外认真:“你是谁?”
话是说得漂亮,但承明帝可没忘了萧桐和萧清顾之间的关系。
萧清顾双瞳猛的一颤。
熟悉的恐惧漫上心头,脑中忽的闪过尚榆晚流着血泪的,狰狞的,灰败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