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卯时，妙姑打着哈欠，任由侍女给自己穿衣梳妆。

“妙姑，翠姐姐已在前厅候着了。”

“嗯。”妙姑神色淡淡，“尚姑娘那边呢？”

“他们还未醒。”

“让他们多睡会儿，叫人把药备着，等他们醒了就送过去。”妙姑取过侍女手里的画眉墨，对着铜镜细细描眉，而后左右看了看。

“毕竟人家回了京就要死了，死之前少受些罪也无妨。”

“是。”

翠荇在前厅等了许久，终于等来了花枝招展的妙姑。

“真慢。”

妙姑呵呵笑了两声，“怎么，在尚榆晚和萧清序面前装出一副不忍大虞幼女惨遭毒手的模样，还没装够吗？”

翠荇冷笑，“哪里哪里，不比妙姑手段高明，抓了那么多幼女，是想培植自己一人的势力吗？”

妙姑坐上主座，喝了一口清茶，开口就是笑里藏刀。

“所以翠娘是真的希望大虞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帝咯？我们这些小人物不在下面搞点小动作，怎么把大虞皇室整得热闹些？”

“萧氏皇族？是你嫉妒那些孩子有疼爱她们的爹娘吧。”翠荇冷哼一声，“你把那些孩子藏哪儿了？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若此事被陛下和将军发现了，你死不足惜。”

妙姑幼时正逢大虞和琅绛交战之际，家中粮食耗尽不久就被亲生父母卖去青楼，若非是女帝救了她，她现在早就是男人身下的一块烂肉了。

妙姑呵呵笑着，“你不也一样，想着自己不过贱命一条，所以才敢对将军阳奉阴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