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夏扶着老夫人在红木珊瑚炕桌旁坐定,这才在跟前跪下,“奴婢听从老祖宗的吩咐,已尽力保全了大姑娘。大姑娘与从前相较,为人处世倒是精明了不少。”
“那便好,皇后那边可曾怪罪?”
“不曾,倒是陛下下了旨,要大姑娘从明儿起,进宫抄经。”
进宫抄经……
——门刚关上的一刹那,姜月吟的脸多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。
她向后扶着门的边梃站稳,心里更是寒凉一片。她没有张嘴,眼里却仍旧止不住泪花打转。
姜母甚至紧紧扣住女儿的双肩,恨不得就此生吞活剥般。
眼中像是藏了极大的怒火,语气也是可用怒吼来形容,“你为何不替你妹妹拦下!她可是你妹妹!如果不是你,我们又何必去跪宫门?你父亲为何被降职?落儿也不用入宫为奴!”
“呵,在母亲眼里,我就是那个可以随时被代替的对么?”
“难道不是吗!如果不是你有那棵人参,就不会有后面的事!你以为今日襄王替你挡下了又能如何,你迟早得认清自己的身份!”
柳清越用力松开女儿,开始平心静气的给祖宗牌位上了柱香,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叩拜,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。
姜月吟打开祠堂的门而出。
“小姐,你……”庭雪忙上前搀扶,发现姜月吟脸色苍白无比,朱唇失色,貌似不大对劲。
“不用扶我,我自己能走。”她收回庭雪扶着自己的手,不到弹指间,便没了支点的朝地上摔去。
“小姐!”
午后,坤宁宫,
“皇后娘娘,万柳宫那边的后事皆准备妥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