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有为猛地回神,赶紧扒拉两口饭,挤出一个笑:“没……没事。挺好的。”

那笑容勉强得很。

夜里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听着身边江桃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
黑暗中,他偷偷打量江桃的侧脸,线条依旧清晰柔和。

他越想越觉得同事说得有道理。自己整天跟机器打交道,一身汗臭,回来倒头就睡,是越来越配不上她了。

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和焦虑充斥在他的心头。

第二天一早,他竟真的翻出运动衫,趁着天没亮,偷偷跑到附近公园,跟着一群老头老太太比划了许久,累得气喘吁吁。

晚上吃饭,他破天荒地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筷子,说要“控制饮食”。

孩子们奇怪地看着他。江桃也多看了他两眼,但没说什么。

顾有为的心,总是七上八下地悬着。他变得有些沉默,有时看着江桃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江桃忙于应对身体的微妙反应和一堆事务,一时竟没完全察觉顾有为这百转千回的心思。

这在顾有为看来,就是一向敏感的江桃居然没注意到他,心里更是紧张了。

顾有为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。同事那句“黄脸公”像根刺,扎得他坐立难安。

这天休息,他鬼使神差地溜达到了理发店,看着玻璃门上贴着的时髦发型海报,心里一横,推门走了进去。

几个小时后,他顶着一头新染的、带着点棕栗色的时髦发型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了家。

那理发师确实有水平,他如今的头发蓬松有型,衬得他原本就俊朗的眉眼更加突出,竟真有了几分男明星的派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