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写得很大,透着一股虚张声势。
路过的人瞥一眼,大多撇撇嘴就走。
那花样实在粗糙,跟对面店里清雅灵动的团一比,云泥之别。
但刘强要的就是这个“先声夺人”。他叉着腰站在店门口,逢人便指着那纸牌子吹:“看看!我们家自己设计的!新鲜出炉!谁再抄就是侵权!”
他甚至真跑去相关的办事处咨询了一圈,拿回几张表格,见人就抖出来说。
这一手,恶心人足够了。
晓芸气得不行:“江老师!你看对面!真不要脸!画个四不像就说是他的?还申请专利?我呸!”
江桃正在给一件新做好的大衣钉扣子,针线上下翻飞,头也没抬:“消消气。画得好不好,大家看得懂。”
“可他说他申请……”
江桃顶好了扣子,把大衣挂起来:“没事儿,就让他闹。”
她语气太平静,晓芸一肚子火没处发,只好叹气:“可是我们就由着他这么泼脏水?”
江桃这才抬眼,看了看对面橱窗,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像是看到什么可笑又可怜的东西。
“假的真不了。”她重复了这句话,低头继续整理衣架,“等他的专利批下来再说吧。”
刘强那“专利”的嚷嚷,像块石头扔进水池子,响了一声,就没下文了。
工商局的人来看过一眼他那些鬼画符,公事公办地收了表格,让他等通知,这一等就杳无音信。
他自己也心虚,不敢真去催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