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把烟蒂摁灭在水泥地上。

猛地站起来。他扭头朝店里吼:“妈!看什么看!关门!”

刘婶正跟一个要求退掉闪光缎裙子的大妈拉扯,被儿子一吼,吓了一跳,那大妈趁机把裙子甩在柜台上,抓起钱骂骂咧咧走了。

卷帘门再次哗啦啦落下,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视线。店里只剩下那堆廉价亮片衣服。

刘强胸口堵得慌,一股邪火没处发。

他抬脚就想踹那堆衣服,腿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。亏不起了。

他眼睛扫过空了大半的货架,最后落在墙角那台蒙尘的缝纫机上——那是刘婶早年给人裁衣服糊口的老伙计,后来生意做大了,就闲置了。

他盯着那台旧机器,眼神变了又变。

他走到里间,翻箱倒柜,找出几张刘樱以前画着玩的花样纸,涂得花花绿绿。

他又扯过几张旧报纸,拿起铅笔,对照着那几张童稚的画,有些笨拙地描画起来,不时抬头想想对面店里衣服的样式。

画了半天,纸上多了几个不伦不类的图案。

刘婶探头进来,看到他在干啥,吓了一跳:“强子……你又搞什么名堂?别再瞎弄了……”

刘强头也不抬,声音发闷:“你别管。这次不来明的,也不来暗的。”

他眼神冷硬,“她江桃不是有工商护着牌子吗?行。那咱们就比谁做得早!”

第二天,服装店的橱窗里,挂出了几件怪模怪样的连衣裙。

第三天,样式普通,但那布料上印的花样,明显是拙劣模仿江桃家的样子的,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,线条僵硬,配色艳俗。

第四天,旁边还立了个纸牌子:“独家首创,仿冒必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