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蕙兰姐,我记得你认识一个是老中医?”江桃放下包,“治心脏病的药膳方子,能帮我问问吗?”
当天晚上,江桃在小院厨房里忙到深夜。砂锅里炖着老母鸡,黄芪、党参、枸杞在汤面上浮沉,散发出苦涩中带着清甜的香气。她不时用长勺撇去浮沫,额前的碎发被蒸汽濡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。
“睡吧。”顾有为穿着背心短裤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机械图纸,“明天再弄。”
江桃摇摇头,掀开砂锅盖看了看火候:“赵老太太这病最忌寒凉,得用文火慢慢把药性煨出来。”她突然“嘶”地抽回手,指尖上立刻冒出个透明的小水泡。
顾有为一个箭步冲过来,抓过她的手就往自来水下冲:“值当吗?不就是个破协会!”
“值得。”江桃任由冷水冲刷着灼痛的指尖,她关掉水龙头,轻轻靠在丈夫汗湿的背心上,“我这手上烫的泡,比你说多少道理都管用呢。”
第二天上午十点,海淀医院内科308病房。江桃提着保温桶轻轻敲门时,听到里面传来老人的呻吟。
“进来……”声音虚弱至极。
靠窗的病床上,赵老太太正艰难地够床头的水杯。她浮肿的双腿搭在凳子上,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江桃快步上前扶住老人:“您慢些,我帮您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警惕。
“我是你儿子的同事,姓江。”江桃拧开保温桶,金黄的汤汁散发出浓郁的香气,“听说您住院,带点汤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