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兰雪突然插话:“要是把广绣和苏绣结合起来,做成胸针发卡,肯定好卖!我们舞蹈团的女孩子最喜欢……”
两个大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江桃掏出记事本,迅速画起设计草图——苏绣的精致花鸟配上广绣的华丽边框,角落里还标注着“马尾缠丝线技法”。
离开时,阿婆硬塞给顾兰雪一盒鸡仔饼:“女仔跳舞要食饱肚!”又对江桃眨眨眼,“等你从香江返来,我介绍外贸公司的同志给你识。”
江桃忍俊不禁,摆摆手:“不用了,阿婆,我有爱人的,孩子都有了呢!!!”
傍晚的珠江波光粼粼,江桃和女儿坐在渡轮上。顾兰雪啃着鸡仔饼含混不清地问:“妈,你要和广州阿婆合伙做生意呀?”
江桃望着两岸渐亮的灯火,没有立即回答。
“先送你去演出,”她替女儿擦掉嘴角的饼屑,“等妈妈从香江回来……或许真能多个合作伙伴。”
渡轮拉响汽笛,惊起一群白鹭。对岸的霓虹灯牌刚刚亮起,像跳动的星火。
清晨五点半,广州招待所的纱窗外已透进朦胧的天光。江桃轻手轻脚地起身,却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——顾兰雪已经坐起来了,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,眼睛却亮得像星星。
“妈,我梦见自己跳砸了,”她小声说,“最后一个旋转没站稳,摔了。”
江桃坐到床边,手指轻轻梳理顾兰雪翘起的头发:“傻孩子,梦都是反的,别怕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