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脸色刷白,人造革手提包掉在地上,扳手当啷一声滚出来。她慌乱去捡,却碰倒了包里的文具盒,七八枚图钉叮叮当当洒了一地。
空气凝固了。袁梅缓缓蹲下,拾起一枚图钉,金属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就像苏州那次,对吗?”袁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张团长的女儿突然脚底扎了图钉,退出青年杯比赛……”
林小曼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:“你们懂什么!我比顾兰雪强十倍!凭什么她……”
“够了!”袁梅的怒吼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她猛地拉开抽屉,取出推荐信三两下撕得粉碎,“明天起,你不再是我的学生。”
林小曼的表情瞬间扭曲。她扑上来抓住袁梅的手腕:“你答应过我妈妈!你说会让我成为首席!”
袁梅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,眼泪终于决堤:“我答应的是帮你成为德艺双馨的舞者……”她指向墙上“艺德千秋”的书法横幅,“看看你干了什么!”“
林小曼夺门而出前,最后看了眼地上碎裂的相框。玻璃碎片里,两个年轻姑娘的笑容被分割得支离破碎。
袁梅瘫坐在满地狼藉中,忽然抓住江桃的手:“选拔赛前,千万别让兰雪单独训练。”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江桃的皮肉,“那小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暮色透过窗户漫进来,给满地图钉镀上血色。江桃弯腰拾起半张照片,16岁的袁梅在麦田里笑得灿烂。此刻她终于看清,那个叫秀云的姑娘,眼角有颗和林小曼一模一样的泪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