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江桃坐在病床边,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。窗外,八十年代的沪市华灯初上,南京路上的霓虹灯透过窗帘映进来,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明天将是一场硬仗,但为了女儿,她准备好了。

袁梅的办公室永远弥漫着檀香的气息。江桃站在红木办公桌前,看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那张严肃的面容上投下道道阴影。她将徐长春的诊断书缓缓推过桌面,纸张与实木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四十年的老中医,总不会看错。”江桃的声音很轻,却让袁梅修剪整齐的指甲在诊断书上掐出一个月牙形的凹痕。

袁梅的视线扫过纸上遒劲的毛笔字,突然轻笑一声:“江同志,你女儿确实优秀,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江桃从布袋里掏出一双舞鞋。淡粉色的缎面被拦腰剪断,像两只折翼的蝴蝶瘫在办公桌上。袁梅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——这是专业舞者才懂的痛,如同看见新生儿被扼杀在襁褓中。

“昨天下午,林小曼偷走这双鞋,在楼梯间威胁兰雪放弃选拔赛。”江桃的手指轻点鞋底那道整齐的切口,“手法很专业,是不是?正好让舞者在旋转时摔断踝骨。”

袁梅猛地站起,身后的藤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转身面向书柜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军绿色相框。江桃看清了照片里两个扎麻花辫的姑娘,在泛黄的影像中并肩站在金黄的麦垛前。

“1972年,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。”袁梅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,“右边是林小曼的母亲,我睡她上铺七年。”相框玻璃映出她扭曲的倒影:“她为救我落下病根,回城第二年就……临终前我答应过……”

第253章 保护

江桃看见她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所以您用我女儿的血来还这笔债?”江桃突然抓起相框,“您看看!照片背后写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