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谢崚的生命力可谓顽强,准确来说,是她的求生欲太强了。
她不想死,她拼了命想活下去。
故而每次太医以为她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她总是能够吊着一口气,凭着那一缕如游丝细的气息,熬过一个个夜晚。
伤口上的血止住了。
刚刚从昏迷中醒来,谢崚脑子昏昏沉沉,侍女给她喂了水和药。
她恹恹地靠在床头,推开了水,“我要吃东西。”
侍女连忙给她端来了一碗小米粥,是温的。
她一口一口地咽下流食,温暖的食物顺着她的喉咙滑落腹部,给她一种还活着的真实感觉。
贺兰初跪在殿内哭,“还好,殿下醒过来了,不然小叔父得剁了我。”
当时谢崚被她的话激得吐血,贺兰絮赶来后,直接罚她去外面罚跪,跪了整整一天,她膝盖都磨破了。
贺兰初整个眼圈都是红的,谢崚昏迷了三天,她就哭了三天。
谢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,拇指按了下去,很轻柔地将她眼泪扫开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谢崚说道,“你叔父呢?我要见她。”
……
贺兰絮最近很忙。
先是慕容徽中毒,后是谢崚遇刺。
慕容徽去了楚国找解药,谢崚的伤重需要静养。并州的战乱要平,楚国的攻势要拦,还要顺便镇压朝廷上不安分的声音。
他恨不得将一个人掰开成十个用。
而最令他头疼的是谢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