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崚翻了个身子,双手都紧紧地抓住了苏蘅止的手腕,烛火和乍泄的天光中,苏蘅止看见她眉头紧锁,像是有着无尽的忧愁。
苏蘅止轻轻地按住谢崚的眉心,希望能够展开她的眉头,可并没有用。
于是他也好像是被传染了一般,眉头皱起。
谢崚的心病如恶魔般缠绕着她,她的身子那么脆弱,苏蘅止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,谢崚还能活多久?
苏蘅止浑身一颤,不敢多想。
他甚至不敢想没有谢崚的世界。
他没有抽开手,任由谢崚抓握。
与其说是谢崚不舍得放开他,倒不如说是他不想贪念着她的依靠。
可他没有想到,跟着太医一起进来的,还有慕容徽。
他的脸上浓云密布,凝视着衣冠不整的苏蘅止,眼眸暗了下去。
他让苏蘅止来劝慰谢崚,他就是这样劝慰的?
苏蘅止跪了下去,谢崚的手卸力,滑进了被褥之中。
“陛下。”
慕容徽目光转向谢崚身上,“怎么样?”
太医当即把脉诊断,说谢崚忧思过度,伤了心神,因而病了一场。
慕容徽最害怕听见的就是“忧虑”“忧思”这种字。
别的病尚且能用药石医治,而心病,在他和谢鸢拼出个你死我活来之前,压根就没办法为她开解。
慕容徽让太医施针用药,要用最好最昂贵的药。
然后,他将苏蘅止叫出殿。
苏蘅止很听话,逆来顺受,慕容徽让他走,他就真的乖乖出去了。
“跪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