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怀瑾笑了,“就是觉得,阿蒲说得对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
季怀瑾没有回答,径直朝谢崚行礼,“微臣谢过殿下赐簪之恩。”
……
今年寒潮比往年都要凶狠,连绵的大雪从长安一直下到了建康。
建康宣室殿,谢鸢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文书,忽而,周墨推门而入,朝谢鸢行礼。
当初被谢崚强行拐来的医者,如今已经在建康成婚生子,官至太医院院正,比起九年前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,而立之年的周墨蓄了长须,看上去沉稳持重,是饱受帝王信任的杏林高手。
谢鸢丢下书,探问病情,“尚书令今日可有好转?”
周墨行礼,“尚书令大人心力憔悴,是心衰之兆,微臣施加艾灸,再佐以服用人参,已经延缓尚书令病情,只不过寿数如何,还要看天命。”
谢鸢垂下眼眸。
香炉里烧着旃檀香,谢鸢双手紧握,眉目凝起。
今年秋季,谢鸢勤勉上朝,提前将很多政务都处理了,她特地空出一个月时间,说要去冬猎,实则想要北上长安去参加谢崚的及笄礼。
经过一年练习,她的易容术更加精湛,她相信自己骗得了慕容徽一次,那肯定能骗他第二次。
何况及笄礼时间短促,慕容徽定然不会发现。
她为谢崚打造了岫玉簪,想要亲手交到她的手中。
从她八岁到十五岁,谢鸢几乎没有陪伴过她,所以她更加急迫地想要经历她的成年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