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日薄西山,贺兰絮迟迟不娶妻,膝下无子,贺兰家的小一辈们,远没有长辈们那么有魄力。
贺兰初清楚,自己的兄长是个庸才,外放反而是给他另一条出路。
可是即便是贺兰礼,在贺兰家的一群小辈之中,也已经算得上是资质上称了。其他的小辈,天天斗鸡摸鱼,也不愿意入朝为官,全家上下靠家主撑着。
再看看段氏,他们家虽然比不上如今的贺兰家,但是段家的小一辈都有官职,再过个十年、二十年,也不知道到时候的贺兰家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谢崚的一句话,挑起了贺兰初的忧虑。
她很快意识到,谢崚这话不是白说的,紧接着,她话锋一转,道:“贺兰初,你有没有想过,你也是贺兰家的一员,不要总是想着依赖他人。”
贺兰初指着自己,不可置信道:“我吗?”
谢崚眼眸闪了闪:“除了你的兄长,你也可以入朝为官啊。”
……
季怀瑾坐在主殿台阶前,望着远处的蓝天。
最近秋风起,她的伤口又有些疼了。
“季怀渊妹妹,你在这里呀?”
一个声音响起,季怀瑾回头,只见沈川缓缓走来,广袖长袍被秋风带动,仙气飘飘。
季怀瑾眼光微黯,沈川对她的称呼,是“季怀渊妹妹”,而不是她自己本来的名字。
这个称呼让她颇为不满,她压着火,“阿蒲找我有事?”
“耳环,”沈川摊开掌心,露出谢崚给他的一双耳环,“换过来。”
季怀瑾不想要和他纠缠,摘下耳坠,放在他的掌心,取下谢崚送给他的那双琥珀耳坠,再俯身行礼,正想要离开的时候,忽然听见他说——
“我很好奇,我在并州的消息,你真的是从怀渊口中得知的吗?”
季怀瑾回头,只见沈川拈起耳环,笑盈盈地站在风中,“其实你应该感谢这双耳环。”
谢崚觉得,他和季怀瑾的一切不对付,都是因为这双耳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