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页

谢崚却摇摇头,“风疾易治,但我的病,在心,不在身。”

“我想请临壑君来替我治疗心病。”

沈川抬头,对上谢崚的眼睛。

金眸中闪躲的光芒,和她父母很像,又有所不同。

谢崚的心病从五岁恢复记忆那个春天就已经有了,她一直活在对未来的恐惧之中。

毋庸置疑,她爹娘今后都想要将天下送给她,但是他们想要给的,不是江南江北随意一处,而是完完整整的一个天下。

因为这天下姓谢还是姓慕容,很重要。

谢崚姓慕容还是姓谢,也很重要。

谢崚也是他们争夺的对象之一。

若是他们年迈,没有力气斗了,那他们还有可能会考虑各退一步,他们现在都还年轻,除非你死我活,否则不可能和解,他们背后的人,也不可能让他们和解,成王败寇,慕容家和谢氏,终有一战。

沈川眼里似有波澜,“殿下莫要抬高我了。”

谢崚的心病,可不是那么好治的。

多少太医都没办法医好的病,他怎么可能医得好?

“可怜我一副肉胎凡身,如何能医好殿下的病?”

谢崚却盯着沈川的眼睛,那股铆足了劲发出的光亮让阒寂的小屋都亮堂的不少,“我也是肉胎凡身,我也有自己的欲望,我也会犯错,我也没办法做到事事周全。”

沈川忽而觉得,她小小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生命力,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。

他再次眼前一亮。

谢崚缓缓说道:“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带兵围了长寿宫才离开长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