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与陛下虽是母女,但性情和作风相去甚远,你是你,她是她。”
苏蘅止已经知道沈川是阿蒲,阿蒲陪在谢崚身边那两年,正好是他不在谢崚身边的时候,他和阿蒲仅仅只有几面之缘,和阿蒲并不相熟。
苏蘅止抬手,将谢崚额头上的落发扫到她耳朵后面,那头发在烛台前摇摇晃晃,稍有不慎,这就要被卷入火中烤焦了。
谢崚的头发好看,若是被火燎到了,可就不好了。
做完这个动作,他才接上话:“阿崚想要问的,具体是什么方面?”
谢崚揉了揉太阳穴,忽然想到沈川所谓的“借智”一说,她想不出来,干脆把问题抛出来,让苏蘅止帮忙想,“假如……假如沈川愿意追随阿娘,却不愿意追随我,那我可能是哪里比不上阿娘?”
智商?
这她确实比不上,但是沈川也说了,她可以“借智”,不一定要自己聪明。
德行?
她娘的皇位来得可不清白,谢鸢干过的坏事比谢崚吃过的米还多。
苏蘅止是知道谢崚能够预知未来的,隐隐猜到,沈川今后有可能会追随谢鸢。
苏蘅止思索着开导谢崚的方法,对她道:“沈川身为当世名流,或隐居山野,或游历天下,阿崚有没有想过,他当初为什么要突然以一个戏子的身份入宫,然后又突然离开。”
谢崚眨了眨眼睛,“蘅止的意思是。”
“殿下既然知道沈川有可能成为楚臣,那他就有出仕的心思,当年找上阿崚,恐怕是有了择良木而栖的心思。”
明烛伤眼,苏蘅止将烛台端得离她远一些,“只不过,相处之后,他觉得阿崚不是他想要寻觅之人,所以离开。”
谢崚努力回想,旧日的对话浮上心头。
“那你可愿意做孤的谋士?”
“还不行哦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行?”
“这可要看我未来主公的修行如何了。”
——那时候,他是在考验她。
后来,他离开了,证明她没有通过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