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川一直知道谢崚想要找他,他换了身份,哄骗了谢崚,被她戳穿的时候居然如此坦然。
谢崚忽然觉得,她爹脸皮薄,也是一种优点。
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,“既然故人已去,那今日我来见的,就不是我捡来的戏子阿蒲,而是临壑君沈川。”
她没有提起旧事,而是将手上的水壶、枯木、雪昙花放在桌案上,“临壑君需要的东西,我已经为你找来了,那么,临壑君的谢礼呢?”
沈川歪了歪脑袋,他的五官柔和,像女孩子一般灵动,目光眨呀眨呀,带着些许笑意,徘徊在那瓶水上。
“无根之水?”
谢崚知道他是在质疑这瓶水的真实性,毕竟这些天并州并没有下雨。
而且一整个月,并州都没有下雨。
谢崚于是说道:“是县令家中积蓄的雨水,水缸里还有一些,我特地借来了。”
沈川微笑:“殿下是没有见过并州的雨,细得跟针线似的,一会儿就停,怎么能积蓄得下雨水?”
何况就算积蓄有雨水,那也早该用完了,哪轮得到借给谢崚?
他拿起牛皮水壶,晃了两下,“殿下莫不是哄我的?”
谢崚就是在骗他。
谢崚不慌不忙,“临壑君自可查验一番。”
山上流淌下来的溪水、井里挖出来的地下水、天上降落的雨水,归根结底都是h2o,
沈川玩玩文字游戏也就罢了,谢崚不信,这水煮出来的药,药效会不一样。
谢崚一口咬死,她就不信沈川能查验出来。
沈川依然是笑盈盈的,一个人虽然名字变了,但是性格是不会变的,他如从前那般温良,缓缓将一个木盒子推到了谢崚面前,“这就当是我给殿下的谢礼。”
谢崚只是打开看了一眼,金色的眼眸一震,眯起眼睛道:“你耍赖。”
就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