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页

劝完她娘,就是劝她爹——

谢崚向谢鸢求来了笔墨,握住笔杆,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写着。

簪花小楷,工整秀丽,每写一个字,都要耗费她好大的力气。

也不知道,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爹是否还能认识她的字迹。

她要她娘答应她的第二件事,就是将她写的信,寄到燕国,送到慕容徽面前。

与她和谢鸢说的话一样,她也想要劝慕容徽,对她母亲高抬贵手。

绝笔书信很快写完,她塞进信封中,重重按下火漆印。

做完这一切,她跌坐在地上,她的长发已经及腰,散在地上,她该做的已经做完了。

尽人事,听天命。

之后,便是等待天命的到来了。

谢崚抬眼,看向窗外的圆月,不知在燕国,她爹是不是也会抬头,和她望向同一轮明月。

就在她安静等待死亡到来时,她听到有人在敲门,“殿下,阿崚,是我,我是蘅止!”

声音刚开始很小,但见谢崚没有回应,随后又变大,“阿崚,我知道你醒了!你回我一声好不好?”

“……蘅止?”

谢崚心口未动,往门边上爬去,“阿止哥哥,你不要过来,你快走,不要被我传染了。”

疫病凶险,她不希望苏蘅止被感染,更不希望,他看见自己这副鬼样子。

“没事,我就站在外面,不进去。”因为被白纱蒙着面,所以苏蘅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