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间,谢鸢感觉小腹被撞了一下,再一看,谢崚已经扑进了她的怀里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怀中虚弱的声音响起,“娘,阿崚能求你两件事情吗?”
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谢崚的声音了,闻言下意识回答:“你说。”
……
小屋之中,全是焚烧艾草的气味,除了谢鸢之外的侍从,一个个头戴面纱,严阵以待,防止被瘟疫传染。
谢鸢恍惚着走出小楼,月光映照石阶,盈水般孔明透彻。
她向下走,一步踩空,险些滚落台阶,幸而王伦刚好守在近处,扶了她一把。
“陛下当心!”
王伦对上她眼眸的时候,着实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,空洞而无力,充满着悲怮。
王伦心惊:“殿下她……”
谢鸢拽着王伦的衣领,忽然泪如雨下,大哭起来。
耳边,犹然回荡着谢崚的话——
“今后燕楚开战,若有机会,希望娘亲看在阿崚的情面上,饶爹爹一命。”
无论谢鸢是否会听她的话,谢崚还是想要劝一劝她,从五岁她恢复记忆开始就想要改命,可她的力量微乎其微,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成功过。
事情兜兜转转,总会回到最初的起点,可是她总是还想要再挣扎一下,做最后的努力。
哪怕她必须得死,她也想要阻止今后她爹娘走向悲惨结局。
要是她娘没有逼死她爹,她爹就不会拼死拉她娘下水,放火烧毁她的容
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