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遣退了谢芸,谢鸢看着已经凉透的清茶,心神不宁。

忽然想起了什么,她当机立断,让人去太医院熬了一碗汤药,带着人往清辉殿去。

和谢崚一样,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慕容徽了。

经过一年与世隔绝的休养,他的身子看起来似乎没有从前那般羸弱。

眼中一如既往的疏远,躬身行礼,“臣侍拜见陛下。”

谢鸢咬咬牙,挥手道:“把他按住。”

慕容徽脸色一变,武士上前,按住慕容徽四肢,谢鸢端着汤药上前,按住他的下颌,手在颤抖,“不要担心,这药不会要了你的命。”

他爹慕容昭在北边闹事,只怕真的连称帝不远了,到了那个时候,她不知道慕容徽会不会趁机逃离。

若是他真的逃了,比起慕容昭,慕容徽才是更难对付的一个。

她早就知道了,去岁春蒐回来后,她就觉得慕容徽有些怪异,于是将太医署的所有太医都叫过来,一一审问。

周墨当然经受不住审讯,总算是招了,她知道了,原来慕容徽居然瞒着她这么多。

她刚得知消息,或许是高兴的,没有人会喜欢病殃殃的金丝雀。

还是活泼点的鸟儿,唱曲才好听。

可今日收到军报的时候,她忽而觉得,慕容徽还是一直病着,上不了战场好。

慕容徽太过聪明,她怕呀,她怕自己有所疏漏,某天醒来他就不见了,她怕自己倾尽所能,却依然守不住他……

杀他又舍不得,那就只能——毁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