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传还没下葬呢,他就弄出这种动静,”谢鸢的笑容极冷,“‘燕主天下’,这个‘天下’指的是哪里?”
“塞北边疆?江北?或者说是江南江北十三州?”
“了不起呀了不起,慕容徽,你爹想要骑到朕的头上来了!”
慕容徽没有说话。
他的半张脸藏在斗篷的毛领中,苍白脆弱的皮肤贴着绒毛,高挺琼鼻下的唇几乎看不见,只露出狭长的眼眸,长眉入鬓,他的容貌浓丽,这种艳丽不是偏女相的柔艳,而是属于男子锋芒毕露的美。
谢鸢眼里的怒火似乎要滴出来,“说话,你哑巴了吗!”
慕容徽总算道:“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,陛下何必在意?”
“慕容氏世世代代为汉臣,自臣侍与陛下结发,已有六载,若是陛下非要往那个方向想,臣侍也没有办法。”
听到这话,谢鸢怒火更甚。
慕容徽平静地看着她,好似看的只是一只抓狂的小猫。
看见慕容徽这个眼神,谢鸢的火气直接烧上来了。
他总是这个样子,涉及两族之事的时候,从来没句真心话。
谢鸢又是何尝不知道,“鱼肚羊腹”这种事都是慕容昭一手策划,慕容徽远在楚国,怎么可能参与其中?
慕容昭向来不喜欢他,所以他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,丝毫没有考虑过远在楚国的慕容徽,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儿子是否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牵连,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。
慕容徽被抛弃了。
可是哪怕他父亲做到这种地步,他却依然还是不为自己辩解。
面临谢鸢的逼问,也只是站在父亲的角度,为他父亲开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