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则和林敏思本是同桌,这两个性子都是一样,锯了嘴的闷葫芦,一年到头说不出几句话。他们对换位置一点儿意见也没有……其实谢灵则有,只不过他向来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,不会为难学监,所以换也就换了。
苏蘅止还好,去哪睡不是睡,对此没有异议。
但是谢崚听到谢灵则的名字,顿时浑身一哆嗦,头顶的书稀里哗啦掉了下来。
“为什么是他?”
他们这一届有百来个孩子,谢崚百思不得其解,为什么慕容徽偏偏选中了谢灵则?
慕容徽何其了解谢崚,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自己选对了人。
他不动声色地捡起谢崚掉落的书,用谢崚糊弄他话来糊弄谢崚,“你不是说谢郎君连续两次考试都考到第一,你一见到他就会露出钦佩的眼神吗?”
他故意将“钦佩”两个字加重了音。
谢崚一脸震惊,“爹爹,你不能以成绩取人!”
优绩主义不可取,何况这是个九品取士,连科举都没有的时代啊!
考得好除了被人恭维一声“才子”“才女”以外别无用处。
“不以成绩取人,你和孟女郎一起的时候就算再顽皮也没有逃课,现在——”
慕容徽的目光扫了过来,苏蘅止不敢动。慕容徽冷哼一声,给她头顶将书加了回去。
“书掉了,要重新开始计时。”慕容徽再次将书堆在谢崚的头顶,然后往滴漏里加满水。
“当然,你们要能在罚站的时候将《左传》的《臧僖伯谏观鱼》这一篇背过,就提前放过你们。”
慕容徽问过了,他们俩睡觉的时候,学堂老夫子讲的正是这一篇文章。
说着,两个侍从走上前来,在他们面前将书翻开,文章不算长,谢崚估摸了一下,背完文章的时间大概在一个时辰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