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鲜卑人乃我楚国永世仇敌,结盟只是权宜之计,他们夺走原本属于我们汉室的江山,今后势必要夺回来,我们与胡虏势不两立,不可能成为朋友,迟早有一天,要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谢崚猛地抬起了头,眼里闪过一丝危惧。
双手一松,身上的薄衾慢慢往下滑。
永世仇敌,段夫人是,鲜卑人是。
慕容徽也是吗?
那……有着一半鲜卑血脉的她呢?
她张了张口,可是看到谢鸢泛冷的面容,什么话都问不出来。
……
“咳咳咳……”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在马车上响起,贺兰絮扶着慕容徽,看着他掌心流淌下的血迹,连忙朝外面喊道。
“停车,先停车,主子经受不起颠簸!”
“不,”慕容徽抬手擦干唇边的血迹,“先进城。”
“主子,你的身子受不住,”贺兰絮扶着他靠坐在软垫上,“既然州牧已经传来的消息,小公主必然安然无恙,陛下已经去接小公主了,你就不必……”
慕容徽看着掌心的鲜血,打断他的话,自嘲般笑笑,“你说,就我现在这副身子,能否赶到下邳城,见她最后一面?”
他虚弱地靠在车窗边,手无力地垂着,宽大的衣袖上全是血迹,他还是第一次吐这么多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