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神魂受了很重的伤,这次是回去养伤,”他一边说,手指缓缓靠近,“以后不管去哪里,我都带上你。”
他说着,用指尖轻轻摸了摸线头。
红丝迟疑了一下,不情不愿地缠到他手指上。
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,感觉那缕蛛丝般的血线在他手下颤栗,心里方才熨帖了些,分离七日的躁动得到了些许抚慰。
但是还不够,别说是一滴血,便是将她整个吞入腹中也不够。
他估计快到她来接他的时间,出定,睁眼,垂下双腿,双手搭在膝上,像个真正的傀儡一样僵硬地坐着,等待他的小主人来接他。
可是她迟到了。
傅停云等了一刻钟,耐心告罄,向沐青要回指环,给她传讯。
“对不起傅停云,”少女有些气促,“我有点事出门晚了,刚上翼舟,你多等我会儿。”
“何事?”傀儡人语气平和。
其实是两件事叠在一起。
本来放学就要去接傀儡的,但从早上开始她的小雪狼便不太对劲,平常她一起床小狼崽就会热情地摇尾巴、舔她脸和手心,今天却恹恹地趴在床边一动不动,吻部干燥,脚底发烫,像是发烧了。
苏筱圆赶紧去向养灵宠的师姐要了一些灵液给它喝了,上完课又回去看它,见它脚底虽然还是烫,精神比早晨好了些。
她正要出门,原本趴在地上的小狼忽然站起身,轻轻咬住她的裙角,把她往屋子里拖。
苏筱圆回过头便看见它冰蓝的眼睛水汪汪的,仿佛泫然欲泣的孩子。
她瞬间心软,摸着它的脑袋:“我出去一趟,马上就回来啦。”
雪狼又叼起她平日替它梳毛用的梳子塞到她手里。
苏筱圆只能先完成每天的例行梳毛,雪狼趴在软垫上,眯缝着眼睛,发出惬意的“呜呜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