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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开山瞥见那玉箫便是一怔。

这管玉箫是宋锦书的本命法器。

美妙的箫声流淌出来,钻入谢开山的耳朵,她只觉头痛欲裂,不自觉地松开抓着圣子的手,双膝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

肌肤上流溢的金光霎时黯淡了下去。

圣子瞳孔一缩,凝聚灵力催动法器,那些掉落在地的金针瞬间又合成金环,重重的地向谢开山心口撞去。

这回他终于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,谢开山被撞得倒退了几步。

一击得中,体修周身的金光彻底消失。

金环在半空中散成金针,尽数向她飞去。

谢开山感觉血肉被无数长针洞穿,有一根好像穿过了她的心脏。

这不算什么,她惯于忍痛,她能忍住。

另一种痛比身体的痛更甚。

她感到有一只利爪把她的心脏撕开了一条裂缝,呼呼地漏着风。

宋锦书看见她痛苦的神色,脸上现出不忍之色,圣子看在眼里,连忙道:“锦书,千万别停下,不然我们插翅也难飞了!”

宋锦书微露迟疑,随即闭上眼睛不去看青梅,继续吹奏。

原来那不是风声,是玉箫的声音,谢开山恍惚地想。

这管玉箫她太熟悉了,以至于方才看见它时,她仿佛遇见故友,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。

和这管玉箫有关的回忆,几乎是她整个童年、少年时期最明亮的一抹颜色。

每日黄昏,当她练完功,泡在药池里等待骨骼血肉愈合的时候,宋锦书就会悄悄溜过来,坐在池边,用这管玉箫吹奏温柔的曲子。

如水的音韵像是温暖春风,可以舒缓她一身的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