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家了。”傅停云道。
少女软软地挂在他背上,双臂垂在他胸前,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,只是发出一声瓮瓮的轻哼,鼻息喷在他颈侧,弄得他很痒。
傅停云推开门,走到床边,小心把她放到床上,替她脱鞋袜。
刚脱下一只袜子,少女忽然坐了起来,揉着眼睛嘟囔:“还没洗脚,傅停云,我要洗脚……”
傅停云无奈:“你躺着,我去打水。”
打了水回来一看,她已经倒回床上睡着了。
傅停云便取了布巾,在温水里打湿,在床尾坐下,拿起她一只脚放在腿上,替她擦拭。
从足底到足弓,然后是每一个脚趾,连趾缝也不放过。
今日她跳了舞又走了不少路,脚跟磨红了,脚趾甚至有几处磨破了皮。她的脚趾生得秀气,趾甲晶莹如贝,肌肤细润似玉,只是眼下红红肿肿的好不可怜。
傅停云喉头一阵干涩、发紧,鬼使神差地低下头,然后猛地回过神来。
方才那一瞬,他在想什么?太荒唐了。
他凝了一缕剑气在指尖,割开掌心,把透明的“血”涂抹在她破皮的地方,细细揉搓,然后用温热的湿布巾将黏液擦干净。
擦完一只塞进被子里,换另一只。
苏筱圆半梦半醒间感到有人在揉她的脚,黏糊糊湿答答的,指甲轻轻刮擦过脚心,她痒得哼唧了一声,忍不住缩起脚。
然而立刻被人捉住脚踝拉了回去。
那人陡然加重了力道,仿佛是对她妄想逃跑的惩罚。一只手像脚镣似地紧紧扣着她脚踝,另一只手用力地揉捏,像是要把她揉坏。
苏筱圆终于醒了,抽着气,声音绵软无力,还有点大舌头:“傅停云,你在干嘛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