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像被重锤狠狠擂了一下,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,血液不受控制地涌向大脑和四肢百骸。
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眼神直愣愣地盯在那河边的倩影上,仿佛连野猪的踪影都忘了。
只觉得一股灼热从胸膛烧到了耳朵根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、如此令人心慌意乱的景象。
陆卿瑶洗完脚,正准备起身穿鞋。一抬头,正好对上对岸树影下那双异常明亮、近乎炽热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!
“啊——!”
陆卿瑶触电般收脚,血液轰然涌上耳根。
是秦昊?他竟悄无声息地杵在暗处!那目光……她攥紧衣角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他究竟看了多久?
“秦、秦昊!”
她嗓音卡在喉咙里,又硬生生拔高,“你…你杵这儿装什么木头!”
绯红从脖颈一路漫到额角。 她这不是羞的,是气的,
冷不丁的旁边出现一个人,能不吓人吗。
心底腾起火气:这人当真邋遢得离谱!都说当兵的最重仪容,偏他胡子潦草得像荒草坡,阴沉沉往那一站,活脱脱是来索命的夜叉!
秦昊猛地惊醒,像被逮住的贼,慌乱之下竟下意识地想后退藏起,完全忘了自己身处斜坡。
脚下被藤蔓一绊,整个人重心不稳,“噗通”一声摔进了不算深的河边浅水里,激起好大一片水花!
陆卿瑶惊呆了!看着那个魁梧的“野人”狼狈地从浅水里站起来,浑身湿透,络腮胡滴着水,头发紧贴在额头上,窘迫、笨拙得像个犯了错的大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