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破窗,卷起地上的木屑尘土,屋里屋外,一片死寂。

秦昊离开那片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院落,快速穿梭在村中的阴影里,脚步迅捷而稳定,仿佛刚才那场沉默的暴力从未发生。

夜风吹动着他汗透的布褂,带走一丝燥热,却带不走心头那份沉甸甸的、混杂着未散戾气和隐秘渴望的情绪。

当他经过山脚下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
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投向了山脚不远处矮小屋中的一扇窗。

那扇窗里,还亮着昏黄跳跃的一点光。

在浓墨般的夜色映衬下,这一点微光显得格外温暖,像大海深处孤悬的灯塔,直直照进了秦昊布满阴霾和血腥气的心房。

他藏匿在路边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,像一头忠诚但沉默的守夜犬,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那点光芒。

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他仿佛能看到窗纸上映出的那个模糊而柔和的剪影,一个纤细、安静的身影正伏在灯下,或许在看书,或许在发呆。

想到她白天的举动,这种极致反差带来的巨大吸引力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早已躁动的心脏,缠得更紧更深。

他本能地想要守护,用尽一切手段,哪怕这手段本身是黑暗的、见不得光的、甚至沾满血腥的。

那是他的本能驱使,他的护短!他的占有欲!他无法容忍任何潜在的威胁靠近她,哪怕只是想想也不行!

王癞子这种渣滓,白天挨了揍还心存侥幸,那就由他来亲手碾碎那最后一丝侥幸,把威胁扼杀在萌芽里!

她可以自己动手,但谁敢惦记?谁就死! 这就是他秦昊最简单最粗暴的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