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,没有长途跋涉的狼狈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和一种说不清的疏离冷清,像山涧里兀自开着的冰晶花。
大队长王大柱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,看着陆卿瑶递过来的诊断证明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样一个风吹就倒的女娃娃,身体还不好,能干个啥?这不是添乱吗?
“陆同志,这……咱们这儿活儿重得很……”
王大柱搓着手,语气为难。
陆卿瑶微微低头,轻轻咳嗽两声,再抬头时眼中带着坚定,声音虽轻却清晰:
“王队长,我明白。我不能干重活,但我会尽全力做力所能及的事情。绝不拖大队后腿。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
“我的身体情况特殊,可能要经常熬药,怕影响大家。您看,能不能在村里给我安排一个单独的住处?哪怕旧屋、牛棚边上的小屋也可以,我愿意自己修补,也自己承担口粮。不会给队里添麻烦。”
王大柱一愣,看看证明上“高度肺弱,疑似心疾”的字样,再看看女孩儿苍白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和那恳求中带着倔强的眼神。
知青点条件确实太差,万一真病倒了更麻烦。村里空着的房子倒是有几间,都是破旧的土坯茅屋。
最终,在一番权衡后,王大柱叹了口气:
“行吧 ,村尾老林家那两间破土房,去年老人没了,一直空着。漏风漏雨的,你不嫌弃,就去收拾收拾,自己住那边吧。口粮……队里按你身体情况分最低的基本口粮,你得自己想办法换工分补足。”
这基本等于默许了她无法干重体力活的事实。
其他知青看她的眼神复杂各异,有同情怜悯的,有觉得她太娇气、搞特殊的,也有纯属看稀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