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母亲像被烫到一样冲出来,一把夺过孩子,厉声道:“瞎要东西!不怕肚子疼?!”那惊惧和嫌恶的眼神,深深刺痛了杜鹃。
就连供销社的人,对她都是惧怕的。
杜鹃拿着好不容易积攒的几张零票去打煤油。服务员磨磨蹭蹭,找零的手指都避免接触她的手。
她隐约听到里隔壁服务员唠嗑的嘀咕。“……邪性,沾不得……”这肯定是陆海红传播过来的,就她在供销社上班。
水井边。曾经一起洗衣裳的姑娘们看到她走近,都会不自然地挪开位置,或者找个借口匆匆离开。
她一个人沉默地搓洗着衣裳,冰凉的井水仿佛都冷不过她此刻的心。她委屈,茫然,愤怒——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!为什么大家都这样?
最让她心碎的,还是陆家。陆家那道院门,对她彻底关闭了。
有一次她去还之前借的盐巴罐,喊了几声“卿瑶妹妹”,只听到陆卿瑶隔着门板传来的、毫无温度、甚至带着一点警告的声音:
“放门口就走吧,杜鹃姐。以后……没什么事就不用过来了。”紧接着,是门栓落下的声音,“咔嗒”,仿佛切断了她所有希望一样。
陆昊宇偷偷来找过她一次,脸上惊慌。
“鹃子,村里都在说你不好,沾上谁谁倒霉!我爹娘现在都不让我来找你了!”
陆昊宇其实知道杜鹃身上有些东西,她送给他的护身符,救了他好几次了,只不过他是既得利益。
,更何况他们两个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,有些事情装着不知道更好,反正对他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