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满老实地点点头:“嗯,丢了两只老母鸡。”
陆庆国重重叹口气,手指在“鸡”、“丢”、“搓麻绳(旁边隐晦画了个鹃字)”这些字眼上敲了敲,又不说话了。但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他的眼神、动作、叹息,无不传达着一个信息:你家这事,我知道,而且还记在“案”上了,这事儿不简单。他最后只说:“清点吧清点吧……今年这光景……”
孙满心里那点对丢鸡的不甘和心疼,被这氛围催化成了浓浓的不安。
回家后,看到媳妇吴彩云还在因为那两只丢失的鸡絮叨,他没像往常那样呵斥她嘴碎,反而沉着脸说:
“行了!别念了!以后离鹃丫头远点!庆国那边都……唉!”他含糊地暗示陆庆国“知道些什么”、“记下了”。这一句模糊的警告,比什么话都有效。
吴彩云本来就心里打鼓,这下更是惊疑不定。
再被那快嘴妇女一撺掇(“看看看看!连庆国都察觉不对劲了!”),吴彩云彻底成了恐慌的传声筒。她纳鞋底时,搓草绳时,和“姐妹”凑一起剥野菜时,那嘴就闲不住了:
“哎呦,说出来都瘆得慌,我家那鸡啊……”
“……鹃子那天是来搓绳了,搓得是麻利,可你看……”
“老木匠家小闺女,多灵醒一个娃……鹃子送了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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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慌的种子在精心培育下,生根发芽,藤蔓般迅速缠绕了整个村庄。
起初是孩子们,当杜鹃试图像往常一样掏出兜里仅剩的一颗皱巴巴水果硬糖,想逗弄一下平时总围着她叫“鹃姐”的毛孩子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