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雪燕在旁边听着,心里默默记着这些信息。

恐慌的种子一旦种下,再联系起这些微小却关联的“巧合”,原本各自独立的“小霉运”,在村民的互相倾吐和补充下,竟隐隐形成了一条指向杜鹃的、充满不详的线索。

怀疑不再是陆家的私产,开始在村妇们的议论中发酵。

陆卿瑶则谨记父亲的叮嘱,尽量减少外出。

她坐在自家小院里缝补衣服,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院墙外经过的村民断断续续的低语:

“……听说了吗?孙满家鸡丢了……”

“……老张家狗疯那事……”

“……以后绕着点杜家丫头走,沾不得……”

这些窃窃私语让她心头既沉重又有种目的达成的冷硬。村民们潜意识里的不安正被引导出来,成为可用的力量。

她只需静静等待,等待证据一点点积累,等待爸觉得“火候到了”的时刻。

杜鹃并非毫无察觉。她能感觉到村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
昔日的感谢、羡慕和善意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,换成了打量、疏离和莫名的惧惮。

她想问陆卿瑶借本书(潜意识里依旧想接近这个“特殊”的存在),却在陆家院外看到陆卿瑶隔着门缝冷漠的眼神和迅速关门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