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叶在风中婆娑,细声讨论什么一般。盘根错节的过去被新刃斩断,渗出新鲜的汁液。
“桑桑,这样对我不公平。”青涛平静望着她,“是因为银霜长老吗?”
子桑悚然,这么敏锐吗?一眼就看出来她跟银霜有猫腻?
她不愿意顺势接过话茬,也不愿意冤枉好人,只好尽量心平气和地回答:“与银霜长老无关。”
“返回宗门的路上,我打听过你们的近况,有声音说,你同银霜长老关系不一般。”
子桑凝眸,“长老不信我?”
不信是对的,换她也不信。
当年她和银霜衣衫不整地抱在一张床上,看到的眼睛那么多,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透露出去。倒是刚才青涛与银霜两人面对面谈话,她是真没从青涛身上看出什么端倪。
青涛笑了,笑得沉稳从容,“我是否相信并不重要,诚如桑桑所言,是人就会变。对过去的你而言,面对道侣的永久缺席,移情无可厚非。只是如今我已经回来,桑桑,你该给我机会的,这就是我想要的补偿。”
青涛长老一番话无懈可击,子桑一时间不好反驳。
一个疑似被戴绿帽,还能情绪稳定挟恩图报的人,是无敌的。
“假如我坚持解契呢?”
青涛笑意褪去,如秋草枯萎,露出山岳的冷硬,“桑桑怕不是忘了,你我之间的同心契,只在两人均同意解契,又或是一方殒命的情形下才会解开。而我不愿解契。”
这样吗?
子桑有种呼吸不畅的无力感。
没有离婚冷静期,还不能诉讼离婚了是吧?看不出来啊,结个契而已,下手这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