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不稳,下一刻,腰间一紧的她落入一片雪色里。
清冽的气息萦绕,连醉意都仿佛染上几分轻盈。子桑抬眸,与眼前人视线交汇。
银霜揽着她,近在咫尺的眼眸倒映半明半暗的暮色。
那是怎样一双眼睛,仿佛容纳了天地间全部的纯粹,却又染上一丝本不该存在的情绪。
假如心无旁骛,她应该收回抵在对方心口的手,错身道谢,然而或许是银霜没有立刻松开的原因,又或许是她自己的心思也没那么清白,子桑无端想到,他会不会跟她一样,也为这一瞬间的似曾相似而犹豫。
目光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,在对视间流转,她看到山巅亘古的积雪,因为一道突然闯入的身影,在风中扬起半透明的沙。
同一个姿势越久,越像在将不确定性往外拉扯,暴露于视野之下。
假如一开始是她自作多情,那么随着时间流逝,越能肯定不是错觉。
子桑心跳得飞快,终于再也无法直视银霜的眼睛,无声挪开视线。
她下意识去寻自己的酒杯,好转移此刻的思绪。
“在找这个吗?”
银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袖口带出酒杯。
杯底只余薄薄一层酒水,果然洒了。
子桑点点头,伸手去拿,然而指尖还没碰到,就听银霜继续说到,“你问我是否更喜欢现在,答案之所以肯定,是因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