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动作停住,子桑猛地抬眸朝他望去。
“下一个十年、二十年,不知道子桑是否愿意成为银霜的道侣,同他对花酌酒,临月抚琴?”
呼吸凝滞,子桑有些茫然地望着银霜,脑袋一片空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香,眼中是银霜那张近似神祇的脸,她心跳得极快。
没有听错吧?银霜长老想与她结为道侣?!
意识到这点的子桑,脑中蓦地浮现一双眸光深沉的眼睛,反应过来它们属于谁,她飞快将人从脑海里赶走。
怎么可能没动过心,十年前命悬一刻之际,是银霜驱散她的绝望与恐惧。遗憾的是那份动心还没来得及扎根,便被风吹散。
接下来的十年,他们共看日升日落,看四季轮转,有过数不清的闲逸时光,她却很少再生出那天的妄念。可能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事。
隔着衣衫,心跳不急不慢传至手心。虽然告白的是他,但好像单方面紧张的,却是她自己。
与银霜成为道侣,生活大概率不会有太多变化,只是她却不想再度冠上某某夫人的名号。
她还没有做好准备,进入一段一对一的关系,也不确定,会不会某天突然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。
抵在对方心口的指尖微微蜷了蜷,她有些惋惜,也有些释然。
“子桑真的很喜欢和长老相处”,亲密相贴的五指收回,剩下食指点在银霜心口。像是下定某种决心,她轻轻一推,微笑到:“可是对不住啊,她暂时还没有安定下来的想法。”
怀里的人拉开两人距离,银霜在她抬眸望过来的眼睛里,看到混合了坦荡与安慰的淡淡笑意。
这样啊……
他垂眸将酒杯放回桌上,“唐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