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她将他方才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。
本就是有意,被发现即目的。他语气淡淡,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身为收人钱财的保镖,他第一次提出自己的需求。不是工作结束她该休息了,而是他想回家了。
家,这个带着隐秘含义的词,意味着专属两人的空间。
他在试探她的底线,也在测量他在她心中的位置。他不愿意等,也等不起了。
子桑没有应答,只嘴角噙着不明显笑意盯着他。
他像一幅褪去所有粉饰与技巧的画,任她品评审阅。假如她的结论是“拿走吧”,他便会融成一片混沌的颜料。
时间变得格外漫长,久到周围的人都面目模糊。
他在等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,小心翼翼的同时,又义无反顾。
终于,子桑不紧不慢开口,“哪个家?你想起自己的家在哪里了?”
如掉入黑色泥淖,被封住口鼻与呼吸。她也是故意的,明知他指的哪个家。
她在惩罚他擅自支开剧组演员。
“我没有第二个家。”他回答。
自丧母后拜入元极宗门下,他的家就是师尊与师弟师妹。而自看清自己的心意起,于如今的他而言,她在的地方,谓之家。
独属于两人的默契,他垂眸与她对视,让她清楚看到他所迈近的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