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纪怀光宁可承受极端的痛楚,宁可冒着死亡的风险,也要向子桑求欢?
纪怀光怎么敢?怎么敢做他想做,却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?
一旦想到纪怀光近乎自虐、赴死般地向子桑靠近,他便愤怒到想要毁了什么。
手掌重重地拍上长案,发出震耳声响,卫溟咬牙切齿,根本感觉不到疼。
卫沧垂下眼眸,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能理解纪怀光那种“在极致的痛楚与灭顶的欢愉中,与子桑身心交融”的,一意孤行的渴求。
相比于卫溟纯粹的愤怒,他有一半是对自己谨慎与胆怯的失望,甚至于相比银霜长老,他更加嫉妒纪怀光,嫉妒纪怀光的疯狂。
沉默良久,他长叹一声,“我之前,还是太自不量力了。”
乐观地以为在用情程度上可以鄙视银霜长老,在身份上能碾压纪怀光,结果却证明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找子桑打探昨夜的情况?”莫子期分别给兄弟俩递上一杯茶。
卫沧接过醒酒茶,仰头饮下,“不问了,只想见见她。”
一日未见,竟隔了几许春秋般,颇有些物是人非的错觉。
卫溟索性端起茶壶,“你不问我来问!”
人总不能让“在意”给憋死!
小半刻后,卫沧、卫溟同莫子期一起出现在子桑客房门口。
莫子期扫一眼身旁沉默、犹豫,跟平时全然不同的两人,抬手敲响房门。
很快,陈敏儿那张英武的脸出现在房门后,高大的身形挡去大半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