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语阁内浅紫色幔纱随夜风轻摇,空敞寂寥。
酒的味道早已散尽,空中只余花香若有似无。
纪怀光将她送到前院,一时间倒也没着急离开,该是在等着看她有没有什么别的需求。
子桑见送她回来的人清冷着一张脸,规矩立在丁香树下,原本有些低沉的情绪被勾起兴趣。
她移步至对方面前,抬眸盯着他。
非常符合传统审美的丹凤眼,含蓄的同时难掩张扬,温和时显深情,对抗时显凌厉,此刻正淡淡地与她对视,不带任何探究或审视。
四目相望,子桑定下来,“就现在吧,教我怎么御剑飞行。”她顺势在石凳上坐下,双手整齐置于腿上,一副正式进入学习状态的模样。
早学早受益。
纪怀光扫过她认真的表情,垂眸应下。
之前迅速将定魂灯还给银霜长老,便是知道她不方便独自回松语阁。没想到用妄生载上一程,倒教她起了学会御剑飞行的心思。
她走近并抬眸瞧过来时,他原以为她要说些什么出其不意,让他没法接下去的话。
纪怀光刚准备重新祭出妄生,子桑突然抿唇笑起来。
她手肘来到石桌,撑着一侧脸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,“纪怀光?让你教我,需不需要叫你一声,‘师尊’啊?”
尾音缭绕着花香袭来,许是酒的后劲直到此刻才显露,如鲜少见过日光的夜虫忽然被暖阳兜头照到,纪怀光浑身涌上陌生的热流。
眼前女子眸光里的潋滟花繁色丽,云雾般的丁香也无法夺其声色。
不费吹灰之力,慵懒中透着诱惑,简单的“师尊”二字,以她的语气、神态说出来,让人一时间难以分清此情此景究竟真有其事,又或凭空臆想。
纪怀光从没觉得,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会如此复杂而艰难,答案理所当然“不是”,然而诡异且隐秘的是,他想听她唤他,“师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