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桑放下玉简,好笑般盯着他。后者不闪也不避,目不斜视安静让她瞧。
与银霜长老瞳色浅淡不一样,纪怀光有着一双漆黑到仿佛透不见光亮的眼睛。
银霜看起来剔透、易碎,纪怀光看起来,百炼成钢。
行吧。也省得让陈敏儿多跑一趟。
她将没有发出去消息的玉简收回芥子锦囊,“纪怀光,送我回松语阁。”
星夜里,红嘴小鸟安静窝在她手心,子桑与纪怀光一前一后立于妄生之上,于山风间穿行。
一路上纪怀光没问她见银霜长老做什么,子桑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。
虽然她仍然没放弃寻找回家的办法,但是不得不做好面对这样一种结果的心理准备——那就是她也许真的回不去了。
假如真的回不去,她要怎么在修仙世界立足?
一个深居简出,觊觎亡夫弟子的寡妇。
不过无论选择怎样过,都必然不会走上原身的路。
她既然来到这里,就要做自己。她要将一身的天降修为“物尽其用”,日行千里不用假手于人;她也要挣脱原身这套无形的外壳,活出能说服自己的逍遥前行。
“纪怀光?”子桑开口。
“在。”身后男子的嗓音被风一吹,不可避免地有些模糊。
视线扫过星穹,子桑闭上眼睛,感受气流全面掠过额头、发丝、指尖……
“回头教我怎么御剑飞行吧。”
纪怀光顿上一瞬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