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少将在民众里口碑一向很好,深居简出不搞幺蛾子,这下算是在亲信和朋友面前把脸丢尽了。

他分不清这种巨大的耻辱感来自哪。

平时高挺的胸膛和微扬的下巴,这会儿都颓靡下来。

碎发让萧瑟海风吹乱,他整个人蒙进阴影中,阴森又挫败,独自坐在精美的月亮海布景里。

“后半夜了,寒川。”季宴行说,“先进去待着吧。”

厉少将一摆手,不说话。

毕竟是在满心期盼的日子里,被单方面分手,季宴行知道他心里不好受,也没多说,打算给他算个游轮友情价。

安慰几句就走了。

副官这时候顶着海风过来,敬礼道:“报告少将,还是没有少夫人的踪迹!”

厉寒川高大身形一顿。

这可是在海上,瑞芙洛狄忒的主场,他们这些旱鸭子再怎么舞刀弄枪的唬人,也不能像人家一样,一个弹射起飞就扭进海里了。

大海捞针,希望渺茫。

渺茫的还有alpha的感情,他生平第一次爱一个人,初恋初吻初夜全是那个小骗子的,从身到心合盘托出。

人家把他吃干净,爪子一抹嘴就走了。

还顺俩菠萝包。

一想到这厉寒川嗓子就涌起腥甜,气得差点呕血,边冷笑边复盘:“菠萝包……菠萝包,怎么就那么好吃,怎么就能好吃成那样!那我呢!”

他厉寒川在瑞芙洛狄忒心里连个屁都不是!

副官搜寻小半宿,脸上有些疲惫,忽听上司神神叨叨说什么,没等反应,如山的高大身影站起,叮铃咣啷就把月亮灯给砸了!

alpha牙关咬碎,一阵风似的把气球和彩带都薅下来,扔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