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里放了不少枸杞,杯子也看得出尽可能挑了最新的。
她将水杯放到茶几上,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身上的围裙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围裙忘记脱掉。
手忙脚乱脱下满是油污的围裙,女人对喻阳城指了指沙发。
“您坐着等吧,我丈夫回来应该还要些时候。”
喻阳城视线缓缓落到那张铺着不知道经过几手的旧毯子上。
在沉默中,女人脸色有些发白地弯下腰,拿手拍了拍毯子。
喻阳城看着她动作,最终也只是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客厅气氛凝滞。
见喻阳城坐下了,女人道。
“厨房里菜做到一半,放久了味道该坏了,喻先生您先在客厅等,我回趟厨房把菜烧好。”
说完转身,刚迈出一步,听见喻阳城不急不缓的声音。
“合同的事,你丈夫跟你商量过吗?”
女人脚步一顿。
她身前捏着围裙的手逐渐收紧,等转回身,却尽量表情无异道:“什么合同?我丈夫不太跟我说他工作上的事。”
喻阳城静静注视着女人。
见女人额间逐渐冒出冷汗,他才轻笑开口。
“啊,原来不知道啊,那我来和你说说也无妨。”
“喻先生,我知识不高,不太懂这些什么合同之类的东西,您要不还是等我先生回来……”
女人说话的声音已经完全抑制不住颤抖,然而话才说到一半,又被喻阳城打断。
坐在椅子上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然是仰视视角,姿态却高高在上。
“我们给了你先生一份合同,只要你先生签下,你们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赔偿,这笔赔偿足够你们搬离a市,无忧生活十年,并给你们的女儿装一副好的人工耳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