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阳城慢条斯理说完,看着女人眼眶逐渐泛红,他毫无波澜缓缓继续道。

“你们的女儿,小诺?今年应该已经6岁了吧?再拖下去,就会错过装人工耳蜗最佳的时机,你们想她做一辈子的聋子和哑巴吗?”

话才说到一半,女人的眼泪先流了下来。

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,跪下后下意识朝卧室方向看去,尽管知道女儿听不见,但仍是确认了卧室方向没有任何动静,才哽咽着恳求开口。

“喻先生,你们让我丈夫怎么选?那些工地里的师傅,都是信任我丈夫跟了我丈夫很多年的,还有好些是跟着我丈夫一起从山里出来的老乡。老张家的孩子,去年生了病,现在命全靠钱在续着,老林老婆去年在厂里压断了手,现在全家就靠他一个人养着,我们不能为了自己家的孩子,去送了别人的命啊……”

女人说越说声音越抖,到最后每一个出口的字都在用尽浑身力气。

可她哀求的男人,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依旧端坐着,面无表情高高在上注视着她。

看着女人哭得情绪逐渐崩溃,他才大发慈悲般开口。

“我已经给了你们选择,你说的这些,是你们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,和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
女人手脚冰冷得几乎已经说不出话,但在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后,她还是鼓足勇气开口。

“我们只是在拿回我们应得的,我们没有多要一分,为什么连这也那么困难?”

喻阳城缓缓笑了,笑里尽是凉薄。

“应得的?这世上哪有什么应得,手握权力的人,才有资格说应得。”

话说完,他仿佛耐心耗尽般站起身。

“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,我也不想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,如果一个星期后你们还是不肯签下协议,现在答应给你们的这笔钱,我们也会收回。”

他轻轻理了理西装衣摆,朝外走去,轻飘飘丢下一句。

“人还是见好就收吧。”

话说完,走到门口拉开门,和门外正准备抬手敲门的人撞了个正着。